第(2/3)页 叶婉清走了。 教育这个口子,叶笙早就想撕开,但清和县的家底太薄,县库的银子掰成八瓣花,修水路、做农具、补城防,哪一样都要钱,再开学堂的预算,他没挤出来。 找先生也是难题。许时安是赶巧了,碰上一个有本事又愿意留在小县城教书的人,不容易。第二个许时安上哪找? 他把这件事记在纸上,搁到案角,压了块镇纸。 急不来。 还有水泥,配方不难——石灰石、黏土、适量沙子,烧制温度是关键。清和县西边的山上有石灰石矿,黏土遍地都是,理论上可以搞。 但这东西拿出来,太扎眼了。 翻车和曲辕犁还能说“书上看的”,水泥这玩意儿,整个大安朝都没有,他拿出来往哪说?总不能说梦里神仙教的。 先放着。 等清和县的底子再厚一点,他的身份再稳一点,有些东西才能慢慢往外拿。 一步一步来。 清淤工程干到第十八天,张把头传来消息——全线贯通。 溪道上游那段堵了十一年的烂石头和树根,被三十多个壮劳力用铁镐和绳索硬生生拖了出来,最大的一块石料,五个人扛了半天才挪开,差点砸了旁边一个工人的脚。 叶笙接到消息,没去现场,让刘安带人验收。 刘安跑了一天,傍晚回来时鞋上的泥比上次还厚,一进门就嚷嚷:“通了!水位上来了!我拿竹竿试了试,最浅的地方也有四尺深,大货船走不了,但中小船绰绰有余!” 叶笙在账册上划了个勾:“把验收报告写好,明天送给几位掌柜过目,让他们安排第一批货走水路试试。” 刘安出去写报告了。 常武在旁边晃了半天,终于找到机会插嘴:“第一批货谁来走?” “高掌柜。” “他敢吗?水路十一年没人走过。” “他不是敢不敢,是舍不舍得,”叶笙把账册合上,“第一个走水路的,以后就是清和县水运的标杆,这个名头值多少钱,他算得清。” 果然,高掌柜第二天一早就来了,带着他铺子里最精干的伙计,还牵了一条六丈长的平底货船——不知道从哪弄来的,船板上的漆都是新刷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