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为什么这么快能通过申请。 但这话说出来,天王信吗? 谭行觉得自己要是天王,他肯定不信。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。 沉默是金。 镇渊天王看着沉默的谭行,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 “谭行,你知道老子现在想干什么吗?” “报告天王,不知道。” “老子想一脚把你踹到城墙上去。” 谭行:“……” 他没敢接话。 因为他觉得天王说这话的时候,不像是开玩笑。 “但是老子不能。” 镇渊天王靠回椅背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,节奏不紧不慢。 他的语气忽然从暴风雨变成了绵绵细雨: “因为你那帮北疆的老东西,把路都给你铺好了。老子要是动你,他们能跑到镇妖关来跟老子拼命。” 谭行闻言,心头猛地一震。 原来是这样。 难怪这么快就能批复下来。 是因为那些北疆的老前辈在帮他。 那些他从来没找过、甚至不知道他们在哪里的老前辈,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为他铺了一条路。 谭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东西——酸涩、滚烫、沉甸甸的,像是一碗刚出锅的烈酒,灌进了胸腔。 但他没有说任何矫情的话。 他只是把这份情,记在了心里最深处的那一页。 “行了。” 镇渊天王摆了摆手,语气里的暴风雨终于彻底散去,缓缓说道: “申请已经批了,老子不打算驳回。但你给老子记住——” 他站起身,双手撑在桌上,身子前倾,居高临下地看着谭行。 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像一座山一样压过来,谭行感觉自己的呼吸都短了几分。 “你是镇妖关的兵。下次再搞这种事,先跟老子打个招呼。不然——” 他顿了顿,嘴角忽然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“慈祥”: “老子把你调到炊事班去,让你天天洗菜切菜,看你还怎么折腾。” 谭行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。 不是装的,是真的哆嗦。 他见过邪神,见过伪神,见过无数要命的东西——但这一刻,他觉得镇渊天王的这个威胁,比那些都可怕。 炊事班。洗菜切菜。不能折腾。 这他妈比杀了他还难受。 “是!天王!下次一定提前报告!” 谭行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三分,表情真诚得像是在宣誓。 镇渊天王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 那笑容来得快,去得也快,快到谭行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..... 但那一瞬间,他分明在天王的嘴角看到了一丝……欣慰?还是觉得好笑?他分不清。 “滚吧。” “是!” 谭行转身,大步走向门口。 他的脚步很快,快到几乎是在小跑。 “站住。” 谭行猛地停住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住了后衣领。 他的后背一僵,整个人定在了原地。 “你那帮兄弟来了之后。” 镇渊天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 “带他们来参谋部报个到。老子看看,这帮所谓的天才,到底长什么样。” 谭行愣了一下。 然后,他的嘴角慢慢咧开: “是!天王!” 他推门出去,轻轻把门带上。 门外 谭行靠在墙上,后背贴着墙壁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 他掏出烟,叼了一根在嘴里,打火机打了两下才打着.... 第一下火苗没起来,第二下才“嚓”地一声蹿出一簇橘黄色的光。 他凑过去,点着,深深吸了一口。 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,然后缓缓吐出来,在走廊的灯光下散开,像一朵灰色的云。 “妈蛋。” 他自言自语,声音还有点抖: “果然是老牌天王。这气势,我还得练啊。” 走廊尽头,那个给他传令的小参谋探出头来,眼神崇拜地看着他,轻声急道: “谭少校,参谋部不能抽烟....” 谭行闻言,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 “不好意思!兄弟,我这就走,这次谢了。回头请你喝酒。” 说完,他把烟叼回嘴里,迈开步子,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 走了两步,忽然小跑起来。 军靴踩在走廊的地面上,发出“咚咚咚”的声响,节奏越来越快,像是一匹终于冲出栅栏的马。 不是因为怕天王反悔把他叫回去。 是因为—— 驻地还有一堆事儿等着他呢。 床板要搬,热水要装,三十天的物资要备,食堂的肉要加,宿舍要改造成四人间,还有二十九个兄弟要来接。 他谭行,忙得很。 同一时间,不同战区 东部战区,暴风赤红小队驻地。 队长吴启山正端着一碗热粥,眯着眼看早间战报。 粥是刚熬好的——小米红枣,稠得能立住筷子。 他正准备享受今天第一口人间美味,副队长推门进来了。 那表情,微妙得像吃了半只苍蝇。 “队长,上面下来的通知。” “念。” 副队长清了清嗓子,开始念。 念到“抽调贵部巡游队员田启、谢羽”的时候,吴启山端粥的手顿住了。 念到“演训周期暂定三十日”的时候,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能夹死苍蝇的疙瘩。 念到“永战天王亲准”的时候—— “啪!” 粥碗往桌上一顿,小米粥溅出来,烫了手背。 吴启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 “谭行?那个圣血天使的谭行少校?” 副队长小心翼翼地点头: “是。” “他抽我的人?抽我的田启和谢羽?” 吴启山一把夺过通知,从头看到尾,又从尾看到头。 越看脸色越黑,最后整张脸像是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: “老子这两个苗子,全队培养了多久?全军大比武就要到了,二十岁这个档位,这两个宝贝疙瘩都是有希望进前十的水平——他谭行说抽就抽?” 副队长闻言,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 吴启山“腾”地站起身,在会议室内来回踱步,像一头被关了十年禁闭的老虎。 三个来回之后,他猛地停下来,指着通知上那一串审批签字,声音都变了调: “季卫东、刘大勇、韩平、孟长河、陈美娇……这帮老东西,怎么全在上面?还有永战天王的章?” 副队长小声说: “队长,你看清楚,这封申请的审批流程……只用了四十六分钟。” 吴启山沉默了。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盯着那份通知,沉默了很久。 忽然,他叹了口气,抬头问道: “田启和谢羽那两个小子,知道了?” “已经通知到了。那两个小子很高兴,说‘终于能去镇妖关了’……已经在收拾行李了。” 吴启山的嘴角剧烈抽搐了两下。 想骂人,最终只骂出一句: “两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。” 他把通知往桌上一拍,端起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粥,一口气灌完。 然后拿起笔,在调令的回执栏里签了字。 字迹潦草,但每一笔都像是要把纸戳穿。 “告诉田启和谢羽,” 吴启山头都没抬: “去了镇妖关,别给暴风赤红丢人。要是被别队的小子比下去了,回来我扒了他们的皮。” 副队长接过调令,转身要走。 “等等。” 吴启山忽然叫住他,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: “……让他们注意安全。” 副队长愣了一下,然后用力点了点头。 西部战区,龙之火炎小队驻地。 队长周正乾正赤着膀子,在训练场上盯晨练。 手里一柄战斧虎虎生风,随手一挥就是无数真元斧刃炸开,惹得队员们齐齐叫好。 然后他收到了通知。 看完之后,他面无表情地沉默了整整十秒钟。 然后,他转身走到训练场边——一斧劈断了数百根铁木桩。 “咔嚓——” 木桩齐刷刷断成两截,断口平整得像被激光切过。 全场鸦雀无声。 周正乾把战斧往肩上一扛,抬头看天,一字一句: “谭行。圣血天使。你这个臭小子。”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通知上那行字——“抽调贵部巡游队员雷炎坤”。 雷炎坤。 他的新队员,他一手带起来的小老弟。 天赋极高,性格坚韧,他本来想用半年时间把这小子打磨成龙之火炎的下一任副队长,在全军大比武,二十年龄段杀个好成绩。 现在,距离全军大比武还有两个月,正是关键时刻,居然被抽调去搞什么集合演练。 而且一练就是三十天。 “队长……” 副队长笑着凑过来,调侃道: “雷子已经去收拾行李了。我觉得这是好事——您看看名单上的名字,都是各个小队声名鹊起的好小伙子,聚一聚也不是什么坏事嘛?” 周正乾嘴角抽了抽,没说话。 他转身走回驻地会议室,战斧在身后拖出一道深深的沟痕。 他签了字。 签完之后,把笔一扔,坐在椅子上,对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。 然后他拿起手机,给雷炎坤发了一条消息。 只有一句话: “去了别给老子丢人。好好修炼,打爆他们!” 三秒钟后,对面回了一个字: “嗯,放心!头!我肯定过去锤爆他们狗头!” 周正乾盯着那个“嗯”字看了半天,忽然笑了一下。 南部战区,剑刃玫瑰小队驻地。 队长沈红衣,四十岁出头,风韵犹存,但脾气火爆——整个南部战区没人敢惹她。 她看完通知之后,没有发火,没有摔东西,甚至没有骂人。 她只是笑了。 那笑容很甜。 但认识她的人都知道——她笑得越甜,事情越大。 “谭行少校?” 副队长点了点头,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。 沈红衣拿起通知,仔仔细细看了一遍。 然后拿起笔,在回执栏里签了字。 动作优雅得像在写请帖。 签完之后,她把通知递给副队长,笑吟吟地说: “告诉宋珩那丫头,去了好好学,看看人家圣血天使是怎么打仗的。回来给我写一份一万字的报告。” 副队长接过通知,犹豫了一下: “队长……您不生气?” “生气?” 沈红衣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,抿了一口: “我为什么要生气?宋珩那丫头早就想去镇妖关了,我拦得住吗?再说了——” 她放下茶杯,眼神忽然变得深邃: “全军大比武快到了。让那丫头出去见见世面,跟其他战区的尖刀小队碰一碰,不是坏事。 输赢不重要,重要的是——她得知道自己在这个时代,到底站在什么位置。” 副队长愣住了。 他没想到,沈红衣会说出这样一番话。 沈红衣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: “怎么?你以为我会骂街?” 副队长连忙摇头。 “我是想骂。” 沈红衣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: “但是人家流程走得干干净净,天王殿的章都盖了,我骂给谁听?与其骂,不如让宋珩去学点真东西回来。” 她顿了顿,眼神微微一闪: “再说了,那位谭行少校的圣血天使小队,确实够硬。 尤其是那位谭行少校——走到哪儿,哪儿就鸡飞狗跳……而且他才十七岁,比宋珩那丫头年纪还小,真是不可思议。” 她又顿了一下,补了一句: “不过,要是谭行那小子敢欺负我家丫头……” 她没有说完。 但副队长已经感受到了那股从脚底板窜上来的寒意。 .... 东部战区,参谋部,会议室。 空气凝固了。 陈算、龚桦、公孙策——三位五星参谋,六道目光像钉子一样,死死钉在桌面那份联合演练通知上。 更确切地说,是钉在正文中间那行蝇头小楷上—— “抽调贵部参谋林东。” 三人面面相觑。 死寂。 整整十秒。 下一秒—— “砰!!!” 陈算一巴掌拍在桌上,紫砂茶杯蹦起半尺高,滚烫的茶水精准地泼了公孙策一袖子。 陈算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,脸红得发紫,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东北虎: “谭行那臭小子,他到底想干什么?!” 他食指几乎戳穿了通知上那行字: “林东是参谋!不属于战斗序列!联合演习关他什么事?!啊?!” 龚桦没吭声。他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,把通知翻到第二页,又翻到第三页,像个没有感情的扫描仪。 公孙策则慢悠悠掏出手帕,擦着袖子上的茶渍,神色轻松。 “行了,别拍了。” 公孙策忽然笑了,声音不大,却像一盆凉水,硬生生把陈算的巴掌定在半空。 “生这么大气干什么?老陈,你就不觉得……这是个好机会?” 陈算一愣。 公孙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慢条斯理道: “就当劳逸结合了。 战阵推演被咱们仨天天往死里上强度,那小子硬是一声苦没叫过,撑到现在,够难得了。 咱们天天给他加码,也该让他出去放放风了。” 陈算张了张嘴,又憋了回去,半晌才闷声道: “我这不是怕他出事!参谋被抽去战斗演训,这合理吗?符合条例吗?这——” “不符合。” 龚桦终于开口了。 他放下通知,摘下眼镜,不紧不慢地擦拭镜片,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判决书: “《联合演训条例》第十二条第三款,参谋人员不属于战斗序列,原则上不在抽调范围之内。这条规定,我三年前亲手参与修订的。” 陈算眼睛一亮:“那不就结了!直接驳回——” “但是。” 龚桦重新戴上眼镜,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: “条例第十七条第七款同时规定——‘经天王殿特别批准,可不受前款限制’。” 陈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 公孙策见状,笑出了声,拍了拍陈算的肩膀: “好啦老陈,知道你急,想把一身本事都塞给那小子。 可林东才十七岁,他每天的精神负荷,比咱们当年强了不止一档。” 他顿了顿,眼神微微一凝: “他也只是个孩子。咱们还能撑,不至于真让这小子拼到油尽灯枯。这次就让他去跟谭小子聚聚,换换脑子。” 说着,他指尖点了点通知末尾的名单,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: “我看了这份名单……嚯,清一色联邦赫赫有名的少年天才,来头一个比一个大。说句不好听的,也就谭行那小子压得住场子。” “不管战力还是军功,有谭行在,能出什么事?” 公孙策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 “再说了——谁说参谋就不能打?我公孙策当年轮着砍刀上阵的时候,谭行那小子还在穿开裆裤呢。 林东那小子……骨子里蔫坏着呢,你担心他?他用得着你担心?” 陈算嘴角一抽,脑海中闪过林东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脸,以及他干过的那些“好事”……冷哼一声,终于不再说话。 龚桦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,朝公孙策点了点头。 参谋部,三楼,战术分析室。 林东正埋头整理一份敌情推演报告,桌上那部红色内线电话忽然炸响。 他接起来,听了五秒钟。 然后,他放下笔。 然后,他笑了。 那是一种被关了三十天禁闭的猛兽,忽然看见笼门打开的笑容。 他站起来,把桌上几份绝密文件锁进抽屉,动作干净利落。又从衣柜里抽出那件压箱底的干净作训服,叠成豆腐块,塞进背包。 路过门口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坐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位置。 灯灭了。 门关了。 下楼。 阳光刺眼。 林东眯起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青草味的空气,张开双臂,像要拥抱整个天空。 然后他扯开嗓子,冲着天边吼了一句: “谭行——!你这个狗东西——真有你的——!” “三十天啊!整整三十天不用面对那三个老家伙的精神霸凌了——我头发都快掉光了啊!” 他背着包,大步流星地往外走,嘴角咧到耳根: “谭行,你林哥来啦!好酒好烟的伺候着!!” 同一时间。 五个战区,二十几支小队,同样的调令通知。 不同的队长,不同的反应,但最终都在回执栏里签下了同一个答案。 而那些被点名的少年们,已经各自背上行囊,眼睛里闪着光,朝着同一个方向出发——镇妖关。 他们还不知道,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。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—— 他们想去。 他们太想去了。 不只是因为“永战天王亲准”那六个字的分量。 也不只是因为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跨战区联合演训。 更因为,所有被抽调的人,都在聊天群里看见了: 【有好东西,不来是狗!】 这句话,比任何命令都让人心痒。 不管他们怎么问,谭行,苏轮,龚尊,完颜拈花,辛羿都是永远那句“你们来就知道了!?” 这让他们是在是好奇。 好奇那个“好东西”到底是什么。 能把他们一齐喊过来—— 第(2/3)页